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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池意神情也不太好看,盖因他竟完全不知这巽离来的继承人是何时见到了奚叶,并决定如此放肆地挑战底线。

这想法提得太惊世骇俗,建德帝没把它当真,只以为是宿嶷昨日刚至上京听臣民说起过这颇有美名的奚家长女,一时动念,连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就突兀地开口了。

他很快挥退了众人。

谢春庭站在殿内,看那个眉眼锋锐的少年跟在父皇身后喋喋不休,平生第一次有了将人挫骨扬灰的想法。

“南蛮子。”他吐出几个字,竟是毫不掩饰的咒骂。

抬步刚走过来的宁池意神情有些诧异,他好些年没听到殿下这般真性情地脱口而出了。

但是,该说他的心里也是如此想的吗?

他轻咳一声,目光也看向随建德帝走向启明殿的少年身影。

陛下,会如何裁断呢?

宿嶷想得很简单,奚叶成婚了又如何,只要他今日一开口,谅那夫君心中也会呕血三升,届时他只要守在奚叶身边不离不弃,总有一天会被她青睐。

他算盘打得响,只是建德帝也是个老狐狸,摆出一副长辈姿态,又请了礼部的官员来为他普及大周律法,最后拍板定论,不可能!

只要三皇子妃一日是皇家媳,这惊世骇俗的联姻请求便不可能成真。

宿嶷当然知道事情不会如此轻易如愿,不过轻慢一笑,施礼道:“是我唐突了。”又陈述了一番解释之语,说巽离即便女子成婚,若有人追求,也是不被苛责的云云,把殿内官员连带着上座威严的帝王都忽悠了个透。

真的假的?建德帝捋着短须,皱起眉。与宿泽对峙的那些岁月已经过去了太久,隔着天堑,他对宿泽治理下的巽离是何种模样并不十分清楚。

但宿嶷话说得诚恳,建德帝也不再为难,当即放了他走。

走出皇城的时候,宿嶷才勾唇浅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