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咦?

奚叶心下一顿,按理来说这是早已被明确的事实,缘何他今日又来询问。

不过再说一遍当然无所谓,奚叶漫不经心地勾勒几笔画:“当然是真的了。”

她一再否认,谢春庭原本含着光芒的眼睛黯淡下来,但他并没有如往日那般恼羞成怒踹门离去,而是沉默地立在原地。

奚叶见他迟迟不肯离去,有些不耐烦,刚要开口,却听她金相玉质的夫君别过头轻声道:“那我们可不可以重新开始?

无论是出于对过去的惶惑,还是对宁四的反击,抑或是见到她时怪异的心跳,都促使他在今夜开口。

话说出了口,便也觉得顺畅无比,他注视着她层叠铺在地面的素白襦裙,上绣金线,云纹流光,蓦然觉得松了一口气,有种什么都对了的感觉,又接着道:“从前的事,是我对你不住,你要如何惩罚都可以。”

就是这般,他见了她,就应当是这样的态度。

奚叶面色古怪,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可能是被宁池意刺激到了,迫不及待来她这边表态。

可不可以重新开始?

可惜我们不可以。

奚叶缓缓笑起来,她美丽的脸上有些碎裂的神采,一点都不像往日那样明艳。

她轻轻地叹了口气,望着谢春庭,竟然有些感同身受的同情怜悯:“怎么办呢,我们已经回不了头了。”

这已经不是他们初见的第一世了。

前世今生,他们永远都做不了恩爱夫妻,有的只有跨越生死的憎恶和仇恨。

对一个杀死自己的仇人,她心中只有无穷恨意,又怎么可能与他重新开始。

她的话说得毫不客气,毫无挽回余地,谢春庭心中嗡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