徒留下浓稠得无法化开的仇和怨。
烛火摇曳,奚叶微抬起脸,徐徐绽放出一个笑容:“殿下,难不成以为我们曾经很恩爱吗?”
伴随着奚叶一句一句抛出来,谢春庭的神色也一分一分白下去。直到最后这句反问出来,他的神色彻底恢复了一开始的冷冰冰。
但与夜色下宛如鬼魅的奚叶对视着,他嘴唇蠕动片刻,到底还是半个字都没说。
奚叶像是觉得这样茫然不解的谢春庭十分有趣,起身走到他面前,伸手轻抚他的脸庞,指尖流连过眉弓、鼻梁,一路向下,最后停留在唇畔,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,说不清的暧昧。
谢春庭千疮百孔的那颗心忽地紧绷起来。
然而奚叶只是一笑,烛光闪烁片刻,她蓦然放下了手。
谢春庭呼吸一窒,不由分说般攥住她的手腕,细细一节,触手冰凉。他对上
奚叶嘲弄的眼神,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说什么,说你的指尖很舒服?说你可不可以继续?在她万般羞辱、千般否认的这时候?
谢春庭像蒙受了什么奇耻大辱一般,突然松开手,“蹬”一声踹开房门往外走。
奚叶不置可否。
巽离王都。
大片白色纱帐垂落,柔风吹过,绿丝绦摇曳。
一道黄封奏折被人从大殿中丢出来,下一刻,醇厚的声音响起来:“去告诉小嶷,天命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