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叶不可察觉地僵了一下身子,但在微生愿没有发觉之前就笑了起来,她抬起头,对上少年认真的神情,莞尔道:“所以,阿愿是在想我们的以后吗?”
她是在调侃,但微生愿却很认真地点了头,少年的指头轻抚她濡湿的额发,他低声道:“我想和姐姐一直在一起。”
对上这样的神色,奚叶不知为何,有几分心不在焉起来,她的脸颊冰凉如雪,在夏日金色阳光下犹如易碎的瓷器,柔美的面容有一丝碎裂,用很轻的声音道:“以后,还很遥远呢。”
见她这般回避,微生愿也没有逼迫,对他来说,讨得奚叶欢心是最重要的事情,他不愿有一丝一毫的为难加诸给她。
为她重新梳好发髻别上玉钗,又替她抚平衣裙褶皱穿上精巧绣鞋,微生愿才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奚叶,昳丽的面庞上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:“姐姐,只要隔几日来见我一次就行。”
他知道她有很多事情要做,如若不是思念过甚也不愿痴缠她,所以,只要奚叶能隔几日来见他,他就很满足了。
说的话好像冷宫中的妃子等垂怜,做的事却放肆无忌,奚叶看了眼小铜镜中映出的肩侧红痕,轻哼一声,毫不客气踢了他肩头一下,斜睨着他:“你是不是条狗?”
微生愿捏住她的脚踝,嘴边笑意加深,轻轻吻上去,语调满不在乎:“姐姐忘了吗,我本来就是姐姐的贱狗。”
他说过要做奚叶唯一的贱狗。
自然要说到做到。
奚叶是热着脸颊离开赵郡李氏的,坐在马车上她才恢复了几分平静,想起那只魔的厚脸皮还是忍不住一笑。
只是,关乎以后的对话浮现出来时,奚叶还是垂下眼眸,摩挲着腰间的禁步,似是在犹豫。
也就是在这当口,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,还好她扶得快才没有歪了身形。
车夫连忙驭住马,询问道:“您没事吧?”
因着怕怪罪,车夫赶忙解释道是因为街道上有京官奔驰才不得已突兀地换道。
京官敢直接冲撞印着三皇子徽标的马车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