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叶垂眼看见宿嶷放在膝头的手都攥得发白了,轻笑一声,在即将碰到的一瞬间忽地收回手,语气轻飘飘的:“如无意外,我每隔两日会来看你一次。”
这是在回复他之前的问话。
伴随着话音落地,有干爽的衣物罩在他头顶,带着雪冽松香,还有几个野果子也被她塞到手中。
宿嶷愣了一下,有些不知所措。
他本以为她会一直折磨他,没想到态度会来个大反转。
她对自己皮相不感兴趣,也并没有提到巽离,那她大费周章把他关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?
种种疑问盘桓在宿嶷心中,他不动声色地捏紧洁净衣物的衣角,驯顺地没有发出不合时宜的疑问。
如果他再多话,宿嶷毫不怀疑她会继续恶狠狠地扇他巴掌。
“你只要听话,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。”她如此保证道。
这话听在宿嶷耳中自然又是明晃晃的羞辱,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,他从善如流,轻轻应了一声,柔软的墨发洒落下来,落在冷冰冰的金属锁链上,相映成趣。
奚叶隔着笼子栏槛,望向被困在其中的少年,慢慢弯起嘴角。
夕阳余晖洒落,给山洞中面对面膝坐着的少年少女镀上了一层金光,山腰青草柔软,映衬着这一幕,当真是美不胜收。
谢春庭再一次从噩梦中醒来,额发被汗水沾湿,他大口大口喘着气,手不由自主捂住心口,皱起眉。
营帐外月色如辉,深夜寂寥,只有他一人困惑地睁着眼睛。
这是他第五次梦见奚叶了,那个在很多人口中他深爱的妻子。
但他的梦中并非两人过往恩爱缱绻旧事,而是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,她穿着沙金百迭裙,在夏日炎炎中十分热烈,捧过来一碗冷汤饮,语调温柔地劝自己喝下保重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