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他说完,话语却被她打断。
“宿嶷,”女声很干净,如玉落入水中般清透,带着些许同情与怜悯,“你是不是渴了?”
她的声音就在他附近,颇为愧疚道:“对不住,我这些时日去杀妖了,忘记看顾你了,我这就喂你喝水好不好?”
喝水,喝水,宿嶷的脑子里顷刻间只有这两个字,刚想不管不顾答应,又听她的嗓音响起,这回,她褪尽了愧疚,满是轻慢地笑了一下:“但是,你要爬过来求我才行。”
她要他爬到她身边,去向她摇尾乞怜,宿嶷目眦欲裂,很想张口拒绝,但身体对水源的渴慕几乎压倒一切,他浑身颤抖,反复思量,身体宛如沉入无边炼狱,被烈火灼烧得无处遁形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奚叶不再说话,但宿嶷被炙烤的嗓子却承受到了极点,他神思恍惚,最终,缓缓地、缓缓地低下了一贯以来高贵的头颅,整个人跪倒在地上,不知羞耻地向前爬动,直至摸到了一双冰凉柔滑的手。
宿嶷牢牢地抓住这双手。
他看不清她,但她的相貌已经在他心底刻了千万遍,宿嶷想就是她化成灰他也能认得出来。
他固执地问出了那个
问题:“你究竟是谁?”
咦,死到临头了还关心这种事啊,但既然他一心想要知道,奚叶自然会满足他。她笑得眼睛弯弯,柔声慢语道:“宿嶷,你要记住我的名字,我叫奚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