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气四溢,宿嶷周身很冷,但他桀骜地抬起下巴,一脸不屑:“别以为说几句天命不天命的话就能让我相信你,你是不是大周派来的奸细?”
在鹿鸣山修习数载,他跟着妄崖长老亲学,所知他真正身份的不过寥寥几人,任谁也不会想到巽离王的唯一嗣子竟会来大周修炼术法。
一声声诘问,越发铿锵有力,但一句也未得到回应,只有滴答的水声,落入宿嶷的耳中。
他被迫失了视力,其他感官就越发清晰,耳边水声起先还能忽略不计,越往后便越发清脆,一声声敲在他鼓膜上。
一向意志坚定不为所动的宿嶷也皱了皱眉,始终无人说话,他不由缓缓挣扎着从地上起身,摸索着往前走,金属锁链拖在地上,哗啦响动,周身只有冷寂,似乎无声无息,别无他人。
水声变小了一些,宿嶷伸出手,试探性地向前一步,指尖忽然触到了冰凉的金属栏槛。
这是……什么?宿嶷心下一顿,整只修长的手都覆盖上去,牢牢抓住那一根冷冰冰的栏杆,锁链撞在上面发出叮当脆响。
待确认了是什么之后,宿嶷的气血几乎倒涌,那双异色的瞳孔里有什么碎裂开,鲜红血丝布满瞳仁,瞧着分外可怖。
混账!混账!
她竟然把他关在笼子里!
被人羞辱到如此地步,宿嶷发出一声怒吼,在狭小的金属笼子里暴走起来,愤怒地简直要硬生生掰断栏槛。
但因这笼子构造奇特,宿嶷现下法力也连带着被压制,压根无法成功,他满面怒容,只得松开手,狠狠攥着手上纹丝不动的锁链,眼神冷厉地“看着”前方,像是要吃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