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北胡大约是预见了战败的惨状,反扑尤为厉害,黄昏时的激烈交战中他也被领头的北胡鞑虏射伤了胳膊,他以为这是后遗症,强撑着摇摇晃晃坐起身再度唤军医来。
烛火摇曳,军医重新上药包扎之后恭敬询问:“不知殿下还有哪里不适?”
谢春庭张了张口,却发现原本的头疼欲裂已经消退,毫无痕迹。他皱了皱眉,还是挥手道:“无事了,你退下吧。”
帐内只有他一人,谢春庭张开手看了看,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。
为什么,他总觉得他的手中应该抓着一把柔滑的墨发。
但这里是军营,子卿也不可能在,他低垂下眼,还是盖上衾被重新睡了过去。
翌日一早,信兵兴冲冲地掀开帘帐抱拳行礼:“殿下,您一直托人问的信到了。”
信,什么信?谢春庭心中顿住,他离开上京之前并未与奚子卿相见,也不曾约定互通信件,这是谁的信。
但信兵一脸喜色,仿佛在为终于完成嘱托而松口气,谢春庭默了默,还是抬手接了过来。
展开信件,里面是娇滴滴的女子口吻,唤他“夫君”,又甜蜜蜜地诉说着思念之情,谢春庭看得面红耳赤,不由得轻斥道:“轻浮!”
谁啊这是,谁这么黏腻痴缠,竟然将信一路追到了大周边境来。
信兵一脸愕然,仿佛面前是个怪人而非神勇无匹的三皇子,呐呐开口道:“这是三皇子妃的信,您催了很久,信鸽千里跋涉,一到属下就呈报上来了。”
三皇子妃?
遥远的模糊的封存的记忆慢慢从脑海深处浮现出来,是,被废黜之后,父皇为他赐了婚,赐的是谁来着?是子卿那个陌生的姐姐,叫什么,好像是……奚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