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子卿跌跌撞撞站起来。眼下最重要的是她得找到命定之人,时间快要来不及了。
想着想着奚子卿又忍不住抽了自己一巴掌,眼睛里满是怨愤和不甘。
这大半年间,她究竟在做什么啊!
奚叶是被一道惊雷吵醒的,醒来的时候外头雷电轰鸣,“咔嚓”一声劈下来,照亮了满殿。
春日多为细雨,倒难得见这般可怖的暴雨倾盆。
奚叶坐起身,缓缓梳理着满头瀑发,抬眼朝窗外看去。
姜芽睡前特意留了支摘窗一条细缝,以免夜间睡眠闷热,眼下水汽溅落,沾湿了窗槛以及窗前木桌上的半边书册。
但奚叶的心神没有落在那被打湿的书籍上,她瞪大了眼睛,一味紧紧盯着泼洒暴雨的漆黑夜空。
仿佛是不可置信般,她赤足下床一把推开大门,迅速走下青石台阶,站在院落中央一瞬不瞬地牢牢瞧着夜空。
春天惊雷滚动,深更半夜,雨水泼落,身着素白衣裙的女子站着犹如艳鬼,仰头仔细看着紫云密布电闪雷鸣的天。
大雨落在奚叶身上,闪电咔擦,夜色被撕开一个口子,令人骇然。
她抬起眼,黑发被雨水浇透,如一尊无心玉雕,美得惊心动魄,呆滞地立在原地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,如此!
看着看着,奚叶突然笑起来,嗓音涩涩地自语,原来,就是,在此刻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