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池意垂下眼淡淡一笑,倘若殿下想不清楚,他这个做臣子的就需要行劝谏之责,来帮殿下想清楚。
马车缓慢停
下。
今日天气暖和,宁池意一身素白衣衫,简单到极致,也淡雅到极致,自车舆而下,姿态洒然,他随意扫视一眼府院,余光间瞧见原本应当等在内院书房伺候笔墨的小厮站在门前,一脸望眼欲穿,好似在等人的样子。
等谁?
宁池意脚步微顿。
那厢伸长脖子的小厮瞅见自家公子终于自皇城归来,忙不迭冲了过来,急急道:“公子不好了,听说赵郡李氏那位十三公子近来生了病卧床不起,三皇子妃昨日还去看望了。”
那个少年生病了与他何干?宁池意微微蹙眉,只是有些许没料到奚叶竟会主动去看望他。
正是那日被突然挟着去赵郡李氏,宁池意才会注意到这个少年,特地让人暗中盯着些,没想到这一盯着果然发生了不同寻常之事。
宁池意淡淡道:“赵郡李氏先前同三殿下有来往,三皇子妃去探望一下得病的臣属也是应该的。”
小厮忍不住道:“可是听人说,那位十三公子伤的是脸……”
他的声音渐渐小了:“外头的人说,是那日公子去赵郡李氏时动手伤的……”
竟有如此荒谬之言。
宁池意错愕不已,忍不住拂袖,如皎皎云中月的脸庞也带上了一丝怒气,谪仙动怒,反而越发有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