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少名正言顺的身份,他连生气都没资格。
他真的很讨厌殿下霸占着她。
冷风被挡在厚重的帘帐后,室内暖融融一片,宁池意抬起眼,依然是端方清雅的君子模样,他看了看两幅画卷,轻声问道,仿佛是不解:“殿下不是说过讨厌三皇子妃吗?”
他提起昔日之语,让本就满心忌讳的谢春庭眉间一跳,神情也冷了下来。
季奉眼睛瞪大,心想宁四还真是胆大包天,居然敢说这种话,犹记得上回他也就那么顺嘴一提从前殿下厌恶三皇子妃的事,殿下立马就变脸把他轰走了。
他左看看右看看,犹豫着待会两人打起来应该先拉住谁。
室内沉静,仿佛是过了一息,仿佛又过了很多息,谢春庭嗤笑一声,转身落坐在白虎椅上,漫不经心道:“可是宁四你也劝过本殿,夫妻应当举案齐眉。”
鹤骨松姿的殿下看过来,眉毛高高挑起,语调带着恶意的嘲弄:“本殿觉得很有道理呢。”
在最初接受殿下委托看顾奚叶的时候,他的确为不曾阻止她落入陷阱而愧疚过,也因此,他言辞恳切劝告自己想要辅佐的君王,应当与三皇子妃和睦相处,举案齐眉,成就夫妻和顺。
那些话言犹在耳,宁池意耳边轰鸣,脸色褪尽血色,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后悔。
他若是知道今日会到如此局面,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诛心之语。
他只能凭着本能作答,直直看向谢春庭,嘴角微动:“殿下忘了曲江庭宴席上的赵郡李氏子弟了吗?”
夫妻举案齐眉,自然得一心一意插不进旁人,殿下认为的举案齐眉,不过是掩耳盗铃,长久不了。
宁四居然还敢提起那个无礼少年,谢春庭眉眼冷淡,但他并未表露介怀与不满,反而勾了勾唇,带着一丝幡然醒悟:“本殿早已想通,奚叶本就受欢迎,外头有些狐狸精不遗余力魅惑她,是其他人的过错,不是奚叶的。所以,本殿更要与奚叶好好相处。”
谢春庭在“狐狸精”几个字上加重了语调,宁池意的面色冷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