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谢春庭心态忽地放松下来,勾唇笑了笑,小心翼翼地放下指尖的发丝,起身换上朝服,去往大朝会。
年关将至,各地奏折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氛围,现下也很少有臣子会触霉头,于是朝会就在一片欢融中度过了。
不过有关其他士族的安排仍旧有些问题,谢春庭特意叫住了宁池意与季奉一同前往庑房。
殿外宽敞,宁池意走在身旁,神色却有些心不在焉,猜也知道他在想什么,谢春庭心中暗恨,面上倒不曾显露分毫。
反正奚叶昨晚说了,她只是一时不高兴才去招惹宁四的,和自己这个夫君比起来,宁四不过是个闲暇时的玩意。
他决不能退缩。
之前几日的冷战反倒给了宁四可趁之机,谢春庭攥紧拳头,眼神落在宁池意身上。
这是他第一次极其认真地打量这个从国子监求学时就为至交的好友,以极具挑剔的眼光。
身形清瘦,一看就不会侍候女子。
眉眼清冷,不是宜妻之相。
且不说宁四在外还有一堆上京贵女拥趸,完全比不上他现今洁身自好,非常不适合奚叶这种有感情独占欲与清洁欲的女子。
他继续打量着宁四,试图找出更多不适合的点。
宁池意沉默几瞬,还是转过头来看着谢春庭:“殿下,到底想说什么?”
他想说什么了吗?谢春庭扬了扬眉,矢口否认:“没有啊。”
身后季奉狐疑地看着他俩。
谢春庭轻咳一声,先迈一步掀开帘帐,只见原本昏暗的庑房一室流华,重瓣牡丹与清丽芙蕖相继盛开,当真是美不胜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