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吹溯,谢春庭想起昨日难以掩饰的高兴,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她送自己礼物,只是因为她有了新宠,需要安抚一下自己吧。
户部尚书常忠为难的神色浮现在眼前,谢春庭扯了下嘴角。
奚叶,不想让宁四成婚。
宁四也如她所想一般,轻易沉入她的漩涡,不管不顾抛却承诺。
那他呢,他到底算什么?
谢春庭缓缓攥紧手指,骨节分明的手泛白,连带着神色也冷得像块冰。
他站起身,一把掀开厚重帘帐,直奔三皇子府而去。
天色阴沉,进门的时候奚叶正倚着栏杆看假山下游鱼翕乎,时不时投下些鱼食,他瞥了一眼,看那些鱼儿傻乎乎地涌过来,争先恐后抢吃。
美人凭栏,却只是高高在上看着这一幕,只在发呆间隙投下几粒鱼食。
他踏上石阶,奚叶像是终于注意到他回来了,将藻瓷碗递给旁边的姜芽朝他看来,眉眼弯弯,很是动人:“殿下回来了。”
其实他情愿她不要对他笑得这么温柔、这么好看、这么令人动心。
这样,他就不会像那些鱼儿一样沉迷于她的恩赐。
她对他笑一下,谢春庭就觉得自己可以原谅她的一切。
可一想到宁四那句羞涩的“有人让我不要成婚”,谢春庭就有些心绪不平,故而他只是平淡地点了点头,解开大氅迈步走进内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