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厮低头不敢笑,只能如实相告:“公子,三皇子妃恐怕不会在外停留太久。”
是了,她现下仍然是谢三的妻子,与他相见多有不便,宁池意蹙起眉:“马车备好了吗?”
小厮心道这还用问,作为一个合格的小厮,这等小事自然早已完备。
见小厮点头,宁池意不再犹豫,几步就跨出了门,鹤氅垂落,身姿雅致,徒留小厮在身后喘气直追。
可怕,陷入爱情之中的公子真可怕。
厅堂中的宁父喝了口热茶,正对着窗外寒梅作画,忽听长随来报:“老爷,公子好像出了门。”
池意出门了吗?宁父没太在意,朝会之后轮值官员须在内阁等待陛下随时召唤,今日他不当值,是去见三皇子了吧。
刚巧宁夫人也端着一盘晶莹剔透的瓜果走了进来,见此情形不由嗔怪道:“老爷这是监视着自家儿子吗?”
自打儿子推拒婚事之后,宁父就派长随盯着宁池意,生怕出了什么纰漏。
其实儿子不愿意,宁夫人是无所谓的,户部尚书再好,门庭再煊赫,可若是池意不喜欢,这桩婚事不成也罢,偏偏自家老爷是个牛性子,说起什么君子守信来一套一套的,听得宁夫人有些避之不及。
还好儿子这几天也没求到她这个做母亲的身上来,要不然夹在中间宁夫人也是为难得很。
宁父被夫人这么一刺,面上带了些尴尬之色,他的确有些犯了疑心病,啃了口甜瓜讪笑道:“撤了吧,随池意高兴就是。”
他相信自家端方持重的四子定然不会做出糊涂事,眼下只是这婚约来得突然了些,他一时接受不了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