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随带着几分啧啧感叹,施礼退出庑房。
天边的雪更大了。
宁池意沉默着从庑房一路走出皇城门,忽地开口问:“坊间最擅长工笔画的是何人?”
身后小厮听了有些摸不着头脑,从昨夜公子催促他从古籍库中拿出那幅画,他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,待到今日公子直接求助于殿下,小厮就更觉得诧异,直到最后听见三皇子那几句问题,小厮才明白公子如此火急火燎是为了什么。
公子,是真的有了心上人。
若问起坊间擅画者,当属梓宁街令元画坊齐翁。
小厮依言作了答,壮着胆子看了眼自出了门就始终闷闷不乐的公子,挠了挠头:“公子是想请人为那位姑娘作画?可公子的笔墨已经是上京数一数二的了。”
寒风刺骨,宁池意抬手戴上兜帽,瓷白的脸颊在黑色的斗篷中忽隐忽现:“我之画笔,是为应和心事而作,有时并不算得高明。不过现下,我要去确认一件事。”
确认什么事?
宁池意没有回答,而是翻身上了肃立在寒风中的马匹,在密密雪絮中奔驰远去。
徒留小厮呆若木鸡。
公子……小的还在这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