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春庭看着背对自己的女子,手臂轻轻抚摸那飘散过来的一缕青丝,嘴角微微上扬。
一夜无梦。
谢春庭晨起醒来时,身旁已经没有了人,他下意识坐起来,奚叶也在此时走了进来,背后挽着弓,正解开襻膊,见他醒了抬步走了过来,用手轻轻碰了他的脸,冰得谢春庭一激灵。
奚叶弯了弯眼睛:“殿下还真是懒怠。”
谢春庭正欲为自己正名,奚叶已经转过身推开窗,窗外雪花飘落:“你看,下雪了。”
又是一场冬雪。
他愣怔地看着窗外簌簌飞雪。
第一场冬雪落下时,奚叶正在昏睡中,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共看雪落。
雪景很美,与心悦之人共看更是美事一桩,可惜今日还有大朝会,想到还有冯离的事要处理,谢春庭换了朝服就去往皇城了。
结果不出意外,父皇根本没把这个无名驸马的事放在心上,不痛不痒派大理寺接管案子就结束讨论了,谢春庭看着队伍里猛松一口气的谢嘉越也是嗤笑一声。
不过也无所谓,这等蠢货死性难改,没了冯离他也会再寻掮客,到时候一并呈报给父皇就是了。
回到庑房,商量了些人员安排之事谢春庭就让大家散了,如今冬日寒冷,雪花飘洒,人人都在蛰伏中,也很少生事。
季奉等人很快告退,唯独宁池意瞧着有些心不在焉,颇为踌躇的模样,迟迟未曾离去。
谢春庭有些纳闷,合上手中的奏折,挑起眉:“宁四,你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