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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才那女伎也是如此打扮,不过此妆容近来似乎很流行,走几步就能在街上遇见这般装扮的女郎。

宁池意想起藏于古籍书库中的画作,当日匆匆一见,夜色迷离,且囿于男女大防,他并未细瞧女子每一寸眉眼,不过是循着记忆将她的浮夜光之采画了出来。

纯白衣裙与滟滟金箔的浓烈对比,如罄钟一般撞进他心底。

此后悠悠不歇。

满上京多的是女子作此妆容,唯有她一人美不胜收,无人能及。

宁池意的眉眼柔和下来。

他轻轻执起竹筷,正欲夹起一片藕节,动作又忽然顿住。

但那女伎很不一样,她如此化作,瞧着分外与曲江之人相似,如若不是面目不清、衣着风格大相径庭,他几乎以为是她。

是,还是不是?

宁池意的心跳起来,想起临走时冯离那醉欲熏心的脸,当即顾不得许多,匆匆行礼告退:“大人,下官突然想起明日要呈给陛下的奏章还有些不妥,且容下官回去再度斟酌斟酌。”

处事周到的新科状元宁四公子也会出现这样的纰漏?青衣男子理解地笑了笑,到底是小年轻,即便进了内阁一时也还是难成大器啊。他摆了摆手,十分谦和的模样:“不妨事不妨事,宁公子快回去吧,这呈给陛下的还是要慎重,慎重。”

宁池意低头应声“是”,脚步匆匆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