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一个丫鬟都能这般倾力相救,对着他却连一句软话都不肯说,昨日那般情境也不肯哄一哄他,今日又借着奚子卿来戳他的伤处。
他轻声开口:“奚叶,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坏?”
可惜奚叶耗尽法力身体虚弱早已沉沉入睡,自然无法回答谢春庭的这个问题。
谢春庭轻叹一口气,俯身凑得近了些,巡视着奚叶的脸颊,眼神最终落在她无意识颤动的睫羽上。
窗前透亮灯笼旋转,光影闪烁,他的心绪很宁静,开始历历细数她的睫毛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久到夜色沉暮,气息四涌,谢春庭的眼皮也开始打架,最终头一歪沉沉陷入昏睡。
烛火飘摇一瞬,室内陷入黑暗,下一刻又恢复亮光。
一个穿着黑色绸缎衣裳的年轻少年站在窗台处,漆黑如墨的头发垂落下来,他轻轻抬起眼皮,眸光定定地落在床榻这边,明明眼眶空洞,表情凝滞,却让人无端觉得哀伤。
微生愿慢慢地走过来,直接忽略了奚叶被人握住的手,跪在床沿痴痴地看着她。
少年锁骨纤秀,单薄的肩头颤抖着,眼角水渍落下,滴在床沿处,瞬间打湿了云锦花纹的被褥。
姐姐,要怎样,才能让你好起来。
微生愿从未像今天这般后悔过。
他后悔不该把李竞闵逼得那么急,后悔没有时时刻刻查看姐姐的行踪,更后悔当初听了姐姐的话没有再喂她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