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奚叶没有嫁入皇家之前,她对这个所谓的贵女总是嗤之以鼻,从未邀请奚叶来过宴席。奚叶嫁给三哥后,她也从没主动邀请,甚至曲江庭一见便恶语相向。
但奚叶待她总是温柔又可亲。
奚叶看着玉宁公主微笑起来,那笑意很美,却无端叫人心内酸楚起来。
我不是对你好,我是,同病相怜。
她捏起手帕为谢燕擦去小小的泪珠,哄道:“公主不是眼馋‘浮鹂妆’很久了吗,很快就要画好了,可不能在此刻功亏一篑呢。”
话说得还挺逗趣,她什么时候眼馋了。玉宁公主傲娇地一撇头,乖乖收起眼泪,任由奚叶在她眼角贴上一片片细小金箔。
就在此时,旁边有人凑过来,怯怯唤道:“公主……”
谢燕下意识转头,看见是赵绥阳,停顿片刻抬眉问:“怎么了?”
赵绥阳看奚叶听了自己欲言又止的话依旧不为所动,还在慢悠悠地为玉宁公主贴着金箔,心中恼怒,只能挑明了,声音低低的煞是可怜:“公主,我带来的秋叶落进水中了……”
秋叶宴,顾名思义,自是要比较各贵女带来的秋叶了。如今没了秋叶,还怎么评比,还怎么夺得头筹,赢下赏赐。
谢燕往日是很乐意为赵绥阳出头的。她知晓赵绥阳不过是少詹事府上默默无闻的一个庶女,又没了亲生母亲,嫡母掌权,在家中不得不谨小慎微,所以无论是探春宴诗会还是旁的流觞宴,她都愿意利用自己的身份为赵绥阳索要一些特权。
但今日奚叶又是为自己画作浮鹂妆,又是送上亲手雕琢的竹哨,还温温柔柔哄自己,这前后两个玩伴一对比,谢燕心里那杆秤不知不觉就偏了,加之妆容就要完成,她不由摆摆手。
“哎呀你先别吵嘛,等会好了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