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侍候在门外,虽捂着耳朵还是听见了零星半爪,不由好奇询问。
宁池意重新展开桌上那幅画卷,眼神定在那一抹浅浅勾勒出的倩影上,嘴角含笑道:“殿下他,大约是来炫耀的。”
谢春庭坐在马车里倚靠着影壁,眼神漫不经心,缓缓抚上被奚叶打肿的脸,脸上热烫烫的,他似乎还能感受到她冰凉手掌扇过来裹挟着的满袖香风,不由笑起来。
很好,弄了方才那一出之后,宁四应该不会对他的妻子有一丝不该有的想法了。
谢春庭扯了扯嘴角,墨发垂落在肩侧,他别过脸看着车外鳞次栉比房屋,上京街道车水马龙热闹无比,可这样的胜景也丝毫没入他的眼,他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奚叶。
他要未雨绸缪。
奚叶真是太容易被人爱上了。
不管是那个无礼的年轻少年,还是清风朗月的宁四,他都得严严防着。
他今日不遗余力在宁四面前证明她的恶毒,自然是为了彻底断了宁四的可能。宁四自小嫉恶如仇,一定视这样的女子为洪水猛兽。至于那个李愿,谢春庭转着翠玉扳指,有几分举棋不定。
该如何让这个祸害消失呢。
马车辘辘,三皇子府很快到了,谢春庭从马车上下来,戴着帷帽大步朝柴房方向而去。
但等他到了,才发现灰暗柴房已人去楼空,连洒扫的小厮也没有一个。
谢春庭皱着眉,唤住远处正院的一个老实小厮,问道:“三皇子妃呢?”
小厮低头回答道:“殿下,三皇子妃去琅无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