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几日不在家,他竟不知如今三皇子府已是她当家了。
昏暗柴房中只有他与她两个人,谢春庭看着面容平静的奚叶,冷笑道:“你就不怕吗?”
怕?
奚叶微微一笑,怕什么?
她挑起眉,上下打量了谢春庭一圈,眼神直勾勾的,看得他脊背发麻,连那怒气都不知不觉散了几分,他皱着眉:“你看什么呢?”
奚叶芙蓉面上满是认真,抿唇一笑:“我在看殿下身上何处能让人怕呀。”
何处令人怕?她说的话怎么怪里怪气的,谢春庭不由顺着她的眼神低头看着自己。近来忙着侍疾疏于锻炼,但臂膀依旧筋骨分明,是拉弓搭箭的一把好手,自然也能吓得面前这娇滴滴的小娘子哭泣,这还不够可怕吗?
他的眼神不由往下,忽地想起什么,抬头看着奚叶,脸色袭上一层薄红:“你真不要脸!”
奚叶眨眨眼,她怎么不要脸了?她明明是在认真思考殿下的可怕之处,无端被定为不要脸,奚叶觉得自己很委屈。
待迎上谢春庭满目羞恼的神色,奚叶“扑哧”一声失笑。
什么嘛,殿下这是想到哪里去了。
不过,奚叶抬眸看着眼前身形如翠竹般修长挺拔的殿下,忽地展靥一笑:“殿下,快要到弱冠之年了吧?”
男子年至二十,由贵宾加冠三次,赐祝辞,乃为成人。
弱冠弄柔翰,卓荦观群书。1
殿下从前的加冠之礼,可十分盛大呢。奚叶想起那时漫天花海,她与他坠落在红暖喜帐中,殿下一身酒气却还是固执地贴上来:“奚叶,本殿加冠之日你有没有准备礼物?”
她当然有准备。
奚叶轻轻垂下眼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