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受边蕴枝所托,告知宁池意从未怨怪之语,替他解开多年心结。
当然面对边蕴枝时,她并没有告诉他后来宁池意做的一切事情。
就让宁小公子永远如清风朗月般活在这个早逝同伴的心中吧。
奚叶拈起医书里母亲昔年夹在其中的蘋草浮签,对着日光旋动,嘴角弯起。
如今三件事都已完成,这么来看,她越过漫长岁月拖着顽疴身躯艰难回归,也不算白白送死。
奚叶挑起眉,眉眼间缓缓绽开明亮的笑意。况且她还找到了一个盟友,一个她前世乃至今生都未曾发觉的坚定盟友,虽未明说,但奚叶知道,它,也想毁了天道。
多好呀。
此后种种,大道宽途,她只行必行之道。
让一切依旧如设定好的河流蜿蜒向前,她只需要轻轻拨动,让这条大河多生出些支流即可。命运汇集到一起,她很期待这些支流会汹涌成何种模样。
奚叶将干枯的浮签放好,站起身,语调淡漠:“宽衣。”
收回金木之力之后,陛下很快就会苏醒,想来殿下此刻正在回府途中。
她要送殿下一份大礼。
马车中,谢春庭撑着头闭目小憩。在宫中侍疾这几日,他既要在父皇榻前守夜尽孝,又要应对皇后等人的明枪暗箭,即便一切都在掌控中,还是不免有些许疲惫。
车驾驶过上京街道,马车外吵嚷声越来越响,谢春庭睁开眼,皱起眉:“怎么回事?”
外头小厮战战兢兢道:“殿下,前面四海茶楼似乎邵氏家主来了,大家都在议论呢……”
作为三皇子身边的贴身长随,他自然知晓殿下有多厌恶这位沽名钓誉的邵氏家主,偏偏陛下又极其抬举,不仅赏她白瓷观音像,还将其封为乐安县主,并赐家族与五姓七望平起平坐之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