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旁人一声声“越公子”的称呼中,越谣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与寡母相依为命的年轻公子,苦苦支撑在这世间,挑起家中担子,继承亡父遗志,努力念书考取功名,赚得银两为寡母治病。
她,就是个男子。
在那一句“越公子真是不容易”出来之前,越谣以为自己早就已经忘记了真实的身份,但奚叶让她说。
“说出来吧,越谣。
那些五弦琴,窗外紫竹林,亭台轩榭,都不是你的梦。那是真实存在过的一切。
你当越过层层谣言,以最本真的自己活在这世间。
世界不该苦苦相逼。”
越谣鼻子一酸,眼角落下眼泪。
我本是女娇娥,又不是男儿郎。
她悲痛哭出声。
建德帝最后还是赐了越谣司农寺女官一职,毕竟在刚刚的描述中,这救了他性命的小民还曾经是鹿鸣山修行一员,于情于理也该好好
赏赐一番。至于这欺君之罪,他也尽数了解,实在无伤大雅。
这一遭女扮男装大戏就这样在帝王的一锤定音中落下帷幕。
谢春庭看着被肖福扶起来的越谣,拧起眉,反而转身走出殿外,留下赵太医一脸不明不白。
咦,方才殿下不是和他说这是个可造之才,听着似有揽入麾下之意,怎么这就走了。
谢春庭迈出大殿,此刻秋色明丽,天际投射万丈霞光,皇城红墙黄瓦瑰丽无比。
他随意转着手中墨玉扳指,轻飘飘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