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景弈本还在纠结要如何回答云柯尹的问题,闻言松了一口气,转过头来忙摆摆手:“你快去你快去。”
奚子卿站起身微一行礼,借着人群的遮挡侧身快步走出殿外。
宴席仍在继续。
陛下此番肉眼可见心情甚好,毫不拘束出席之人,甚至自己也与皇后娘娘对饮起了桑落酒。席中气氛越发融洽,朝臣推杯换盏言谈甚欢,宁池意也被坐席旁侧的同科进士敬了杯酒。
觥筹宴席交错间,宁池意握着酒盏的手微顿。
是,谁在看他?
宁池意作为世家公子,出行当然会被人看,倾慕的女子眼神闪着柔光,嫉妒的旁众眼带恨意,而那些已经被收拾一通的人眼里更多的是惧意。
宁池意从不畏惧,也从不介意被人看。
看者皆有目的,一览无余之下他只需一点一点拆解即可。
但今天在曲江庭中的被看,似乎只是为了看。
他皱起眉,看他,作甚。
看宁小公子作甚?自然是看少年郎青春貌美咯。
奚叶举杯饮尽新换的梅子酒,眉眼弯弯。
旁边谢春庭松开握紧她的手指,转为捏住她幕篱下通红的脸,观察片刻有些不满:“奚叶,你是不是喝醉了?”
醉了么?奚叶抚上自己被热气蒸腾的脸颊,好像是哦。她脸色酡红,娇憨可爱,舌头都有些捋不直:“可……可能是……殿下,我要去更衣……”
眼见她似乎醉得厉害,谢春庭看了看高台之上喝得欢畅的父皇不由拧了拧眉,一个眼神示意,姜芽急忙扶着奚叶行礼缓缓退出庭院。
殿外微风吹拂,奚叶站直身子,眼神清明,哪还有一丝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