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奚叶有些出神。

虎兕出于柙,龟玉毁于椟中,是谁之过欤。1

她低头笑了笑,当是天道之过吧。

谢春庭行礼道:“兄长谬赞。”

自此无话,谢望澈坐在软椅上,垂眸为自己斟酒,谢春庭也淡淡垂眼。

瞧着倒是兄友弟恭,甚是和睦。

坐席中的人仰着脖子偷偷打量上首的风起云涌,心里也在忖度着这太子之位究竟会花落谁家。

陛下还未至,他们放心地窃窃私语起来。

正说得欢畅,那头小黄门又一唱名:“赵郡李氏,族中十三子,李愿到!”

被打断了八卦之心,大家不由恼恨,心道士族真是好大的派头,居然敢在皇子列席后姗姗来迟,更过分的是,赵郡李氏怎么敢派个无名无姓的族中子弟来,方才博陵崔氏、范阳卢氏他们出席的可都是族中早就颇具盛名的大家公子,这个什么李愿又是哪里冒出来的?

不少人目光看向门厅,此时日光正盛,来人是个极年轻的公子,光影洒落身后,他一袭轻薄黑衣绸缎,墨发垂下,徐行至庭中,越走越近,众人才见他眉眼妖冶浓丽,面目白皙,长眸漆黑,鼻梁高挺,唇角洇红,组合在一起容貌盛极,堪称妖孽。

当真是,秀色可餐美少年。

便是那持重老成的官员也有一时看呆,何况其他女眷之流。

其美之,掠夺心神,攫取魂魄,望之就像不慎一脚跌入幽深潭水,呼吸停滞,溺毙其中。

这是谁啊?

崔经偏了偏身子,问旁边的范阳卢氏嫡子:“赵郡李氏何时出了这等人物?”一出场简直将方才的天家皇子都比了下去,更别提他们。

卢遇之也有些困惑:“我这几日的确听到些传闻,说这李愿惹得其润他们颇为不快,也不知今日为何是他出面参加曲江宴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