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叶扯过被子蒙住头。
室内一片寂静,谢春庭漫不经心地摇晃着手中的茶水,表面淡定自若,然心中却是大为诧异,还带着不明不白的心跳如擂鼓。
原来……她睡着是这个模样。
还会撒娇,还会耍无赖。
他忍不住上手扯了扯云锦被褥。
奚叶气恼地掀开被子:“姜芽!”
等她睁开眼才发现,拽着被子另一角的是表情慌张的谢春庭,见她苏醒,连忙放下被子,轻咳一声,带着施恩般的语气递过来一个瓷盏,自己却是别开头:“给你,你不是要喝水吗?”
奚叶神情呆呆的,像是还没反应过来。
谢春庭余光瞥着她懵懂的表情,心跳越来越快,她会对他说什么呢?她知道是自己请了赵太医为她诊治吗?她……会感谢自己吗……
谢春庭心乱如麻,一路疾奔至上京,匆匆进宫给父皇做了述职,他就马不停蹄赶回三皇子府。回府之后,说不清是什么心理,他还特意去沐浴换了新衣服,这才踱步到了琅无院。
到了院中才知道她还睡着,他挥退了下人,就傻傻的这么等着。
然而他失望了。奚叶褪去呆愣的表情,眼睛恢复清明,懒懒“哦”了一声坐起身,手指慢腾腾抚过散乱的发丝,看都不看他一眼,甚至连他手中的杯子都没接过去。
美人乍然睡醒,眼尾不免带上一抹困怠胭脂红,容颜若清风玉雪,晕然动人。
但美人既不知情也不知趣。
谢春庭勃然大怒。
他气得半死,口不择言:“奚叶,你真是条冷血无情的毒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