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叶思忖了一会,大约是从前遇到的贱狗太多了,栖居在乱葬岗遇到他的时候,忍不住上手好好教了一番。
不过难得有个这么乖巧的好狗狗,奚叶满意一笑,气消了,便也心软了,她“嗯”一声,从微生愿身上下来,披好外衣,背对着他系上衣结,嘱咐道:“这些时日,你还是以鸟雀形貌示人吧。”
她想着该如何安排他才好,浑然不知背后的妖颜少年此刻靠在浴桶边沿看着她,眼神幽幽如水,抬手抚上方才被捏红的半边脸颊,满脸餍足。
微生愿歪头一笑,语气天真:“好呀。”
见奚叶穿好衣裙要走,他心一慌,忍不住开口唤住她。
奚叶闻言转过身,俯看着墨发湿透的微生愿,眉眼疑惑。
下一秒,少年抬手抱住她,头紧紧贴在她腰间肌肤上,抬头仰视着她,眼睫颤动,弥漫着湿漉漉的雾气,在月色下宛如轻盈蝶翅,再三确认:“姐姐,你不会丢下我的对吧?”
就为这个呀。
奚叶笑语盈盈,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:“当然不会了。”
她可是个很信守承诺的人呢。
顶多,就是不给某些不乖的小鸟糖吃。
绿意葱茏,阳光轻盈,落在茂林修竹上。
宁池意面对窗外天光,整理着典籍编书,遇到难以归类的书卷,他忍不住陷入沉思,手指轻叩桌面,似举棋不定。
“醒了,醒了!”门外有个小厮急急奔进来,难掩脸上喜色。
宁池意皱起眉,侧身看过来,嗓音似碎玉落入山泉中,温润清雅:“什么醒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