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出手,拉起一截衣袖,露出白皙的手腕。怀中鸟雀依旧眷恋地窝在她怀中。
赵太医目不斜视,上前一步,放置好轻纱,枯瘦的手指搭上去。
手下脉搏稳定有力,丝毫不见前日的虚弱,看来三皇子妃的确是痊愈了。
难道果真是他施针起了效果?
赵饮泉其实还有几分纳闷,但病人恢复完好,对医者来说是最大的宽慰,故而他敛下了心中的一点疑问,退开一步,低下头恭谨道:“三皇子妃的脉象平和,除却脸色有些苍白,其他一切无虞,您尽可以放心了。”
听赵饮泉这么说,奚叶也没觉得意外,她笑了笑,嗓音柔和:“如此,多谢医正了。”
她侧过头:“赵太医夜色奔波辛苦,差侍卫好生护送回去。”
侍女应声:“喏。”
便有一人站出来,引着重新背起药箱的赵太医走出重重回廊的三皇子府,远处的红漆雕花大门打开又归于安静。
庭院楼阁,宫槐尨茸,风拍帘幕,灯晕飞舞。
奚叶收回眼神,看着站在室内剩下的几个侍女,轻声道:“这些时日,辛苦你们了。”
她弯起眼睛:“如若方便,请和我说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。”
灯下美人被柔光笼罩,雪玉一样的面庞比窗外新月还美丽,认真看过来的时候只让人觉得心跳扑通。
三皇子妃好温柔,侍女们星星眼,七嘴八舌禀报了这段时日发生的所有事情,事无巨细。
从水患爆发,三皇子以身入局奔赴江淮,她们接到消息被放出宫,重新分配回三皇子府说起,再到如何受三皇子吩咐细心照顾奚叶,一直说到前几日修士入京宁四公子长亭射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