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哆嗦着身子,拖着寒霜剑继续往前。
不可以后退。
奚叶慢而又慢地迈步,深山之中到处都是潜藏的呼吸声,但似乎忌惮她刚刚的表现,那些呼吸隔得远远的,暂时没有靠近。
越走越深,奚叶拨开覆盖视线的浓绿宽阔蕉叶,幽暗的深林中陡然出现一座小院,阳光洒落,平静得如同美梦。
小院中有间木屋,院子里竹编晒席里晾着炮制后的药材,一旁的木架上摆着药碾、杵子、碾槽、舂桶、戥子、药斗等各式工具,熟悉得令人心惊。
奚叶停住脚步,看着木屋里走出的女子,一身简单的青衣,发丝挽起,面目柔和,半蹲下拣起晒席里晾干的药材,熟练地分门别类。
奚叶贪恋地看着眼前的一幕,这是南山堂的后院,在奚父外出时,母亲总会默默带她回到这里。
药草清香弥散,奚叶止不住流下眼泪。
五行之力当真能窥探到人心最为幽微的情绪,直指目的,毫不客气。
她的心脏痛起来。
母亲,母亲。
那边的人影似有所感,转头望过来,见是她一下站起来,眼神盈满泪水,声音温和而慈爱:“阿叶,你回来了。”
母亲遥遥伸出手,要将她揽入怀中。
奚叶拖着寒霜剑跌跌撞撞倒进母亲的怀抱中,一如记忆温暖,清香扑鼻。
她痛哭出声,大片水泽漫出,呜咽如小兽,母亲,母亲,阿叶好想您。
陈筠梨拂过奚叶流着泪水的面庞,眼里满是心疼:“我的阿叶,是个苦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