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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一的。

奚叶将床榻铺好,提溜着鸟雀的脑袋将它放在软玉枕上,吹熄灯烛安睡。

鸟雀扑腾着翅膀,满心欢悦。

喜欢喜欢,贴贴贴贴。

好喜欢!

鸟雀腾挪身躯,心满意足窝在奚叶怀里,羽毛温暖,爪子也紧紧贴在她的手上。

奚叶夜半苏醒时,觉得左手手臂热得过分。

她死后,因其白骨腐朽,周身阴冷毫无人气,从前与它待在一起时,彼此都毫无温度,倒也不觉得不习惯。

但凝聚出了实体,这样亲密接触,倒有些不太合适呢。

她轻轻拉出鸟雀身下的素白衣袖,翻身闭眼安睡。

而那只小小的仿若无害的鸟雀睁开圆溜溜的眼,凝睇着睡过去的奚叶,慢而又慢地贴在她的衣裙上,隔着一段距离,非常克制地不让自己触碰到她的肌肤,但长久地、贪婪地注视着,整夜未曾移开。

夜色无声无息,谢春庭胸口憋闷,半夜苏醒忍不住大喘气,只觉空气浓郁得要滴水。

他辗转反侧一刻,还是忍不住起身。

高热稍好些,他喝了杯茶水,想起什么手指顿住,目光下移,捏着的茶盏偏巧就是白日奚叶喂他的那一个,上面还留着些微口脂。

谢春庭拧眉,“砰”一声置于案桌上,脸色袭上薄怒。

奚叶奚叶,你好得很。

她以为自己会在乎这样的逗弄吗?会在乎她有意为之的弃若敝屣、避之不及吗?

他轻嗤一声,简直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