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松一笑,转身回到了客房。
衣袖中飞出一只尾羽耷拉的鸟雀,摇晃着身子,叽叽喳喳:“闷死啦!”
奚叶看着它抖抖身子,漂亮的尾羽复而翘起,又是一只望之动人的可爱小鸟了,手指不由自主抚摸过它蓬松的羽毛,声音如云烟飘渺:“杀了这只大妖,金力应当够用到下一重试炼,希望归去之时捏的那只人偶还活着。”
不然吓到了夫君可如何是好。
鸟雀满足地靠在她手心,几欲沉醉不醒,一开始并未在意她说的话,直到听到“归去”二字,才警惕地抬起头,它的声音清脆:“回到那个人身边吗?”
奚叶弯唇笑笑。
“是。”
她收回手,收拾好东西正要推门同邵云鸢告辞时,脑海里突然袭来一阵刺痛感,梵音嗡鸣,将她拖入无边无尽的黑暗中。
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幕是有人急急唤了她一声,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。
然而她如同静水深流中的一片叶子,无声无息地坠入深渊。
黑暗之中,奚叶睁开眼睛。
眼前是熟悉的阴暗诏狱,红光森森,墙壁悬挂着浸透血液的各式刑具,而她也被锁链锁在绞刑架上,皮肉翻开,痛感俱裂。
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五重境。
她抬起头,环视了周围一圈。
真实得就如同亲历。
奚叶低低地笑了起来,哦不对,这本就是她上辈子死前的遭遇。
一行清泪自她脸颊滚落。
建德二十一年的冬天,皇帝病重,病弱太子监国,三皇子辅政。普天之下,已没有人能奈何这位昔日被圈禁如猪狗,现今权势滔天的三皇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