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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嘉越哼一声,如此也省事,免得他脏了自己的手。

昔年李氏独宠,众皇子中也以谢三母族最为煊赫,谢嘉越常年被谢三的光芒掩盖,早已恨毒了他。

还没等有心人付诸行动,陇西李氏竟见罪于父皇,整族被除,永远眼高于顶的三皇子从神坛跌落,变成了被废黜幽禁的贱人。

天知道宫廷染血那一日他有多快意。

谢嘉越想到这儿不由笑出声,几步外的美人闻声转过头来看他,眼眸中闪着困惑的光,让他想起春狩时山林中的小鹿,一样的温柔可欺,一样的脆弱无依。

他放轻了声音,唯恐惊扰面前纸化作的美人:“嫂嫂,皇兄这样,也太辛苦你了……”

谢嘉越往前一步,右手伸出,想要握住她霜雪般的手腕。

父皇一向不喜自己的儿子沉溺美色,所以每当他想一亲美人芳泽时,母妃总会严厉喝止,后来连宫廷宴饮都拘束着他,害得他许久没和美人独处一室了。

但是现在不一样呀。

谢嘉越的神色温柔,语气诱哄:“嫂嫂,让臣弟看看你的手这几日有没有伤着……”

他大跨步上前,想直接攥住美人手腕,脚下却突然撞上什么东西,不由踉跄一下,“砰”一声,脑袋磕在桌上,瞬间肿了个大包。

奚叶语气颤颤,娇怯动人:“皇弟别这样……”像是挣扎中推拒。

本闻声迈步上石阶的侍卫脸色古怪,又缓缓退回原来的位置。

谢嘉越颇感狼狈。

惹美人受惊,实在不应该,他连忙起身宽慰:“无妨,此处实在是太凋敝了,地面都不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