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她想想,都到此般境地还心心念念着他的人,会是谁呢。
她俯身靠近昏迷不醒的男人,仔仔细细看着,睫毛微翘,颤动的时候甚至会扫过他的眉眼。
一直看到衣领往下,奚叶也没看出个所以然,她支着头思考,脑海中直觉这个人感觉不像为夫君而来。
不是他,奚叶食指屈起指着自己,那就是她咯。
她的眼睛微微圆睁,吓人。
朗朗乾坤,找她这个美貌新嫁娘干什么。
如此想着的时候,禁院正大门又被人砰砰拍响:“开门!”
好凶哦。
奚叶放下帐幔,慢吞吞走出去。
外头的响声越发吵嚷,把厚重的实榻木门拍得震天响,伴随着毫不客气的踹门声:“谢三,还不给小爷滚出来开门!”
还没等继续踹,大门“吱呀”一声忽然开了一条缝,他还来不及收力,猛地一下栽倒,碰在门柱上。
他恼怒地抬头,正要破口大骂那群没长眼的奴才,只看见门缝间探出一张娇怯的面容,眼睫轻颤,像是受惊的小兔子,撑着勇气询问:“你是谁?”
我是谁?
谢嘉越的脑子晕乎乎的,被含羞带怯的美人这么一问只觉更晕了。
身后有人声色俱厉:“大胆,还不见过四皇子!”
面前的美人似乎被这疾言厉色吓住了,睫毛颤得更厉害了,谢嘉越不满,回头大怒道:“狗东西,谁让你说话了!”
侍从顿时噤声,肃立在府院两侧,气势凛然。
谢嘉越满意地转过了头,恢复贵公子模样,微一欠身,礼貌整肃:“不知姑娘是何人,吾乃当今圣上四子,听闻皇兄皇嫂新婚,特来此地祝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