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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古至今,他未风闻哪位御史曾与皇家结亲啊!

他五岁入私塾,夙兴夜寐苦读诗书,视唐子方为垂范1,终于得中进士入朝为官,从谏院一个无名小官做起,一步步坐上左都御史的位置。

可一切都被这个逆女毁了。

奚父坐在正堂的紫檀木高椅上犹自气喘不已。

管家适时递上一杯昌明茶,躬身劝慰道:“大人,圣旨已下,天意不可转圜。为人父母者,总是不免为子女操心。”

操心。奚父冷笑一声,他真想遂了这逆女的意,让她去死。

可恨现在被架在不上不下的位置,他退无可退。

夏夜暴雨寒凉,奚父喝了一口茶,才觉身子暖和些许,他闭了闭眼,竭力平息怒意,冷声道:“随我去见这个逆女一面。”

入夜后,奚府笼罩在雨幕之中,唯有一座精巧庭院内丝竹声动听,映着窗外水波荡漾,如瑶池仙境。

长裙逶迤,女子坐在琴台前微微拨动五弦琴,悦耳的琴声如山泉叮咚,流淌在锦绣铺陈的室内。

“铮”一声,琴声骤然断裂,女子停住动作,侧头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侍女,眼神冰冷,然而声音却格外温柔可亲,温柔到似水,幽幽流动:“你是说,父亲去了长姐那儿吗?”

其他侍女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,只听跪在地上的丫鬟颤抖着声线道:“回二小姐的话,大人的确往禁室去了。”

真有意思。奚子卿想。

她收回抚在琴弦上的瓷白双手,站起身:“带我去禁室。”

已经错过了开口辩解的最佳时机,长姐这时候会与父亲说些什么呢?

“你有何要说?”奚父一脚踹开禁室的门,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面色如白纸一样的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