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其实将军府更像是一个老弱病残收容所。

随着马车驶出城,路渐渐不再平整,马车也开始晃荡起来。

车里空间不小,但两人不管怎么坐着,腿都难免会碰到一起。马车一晃,摩擦就越发明显。饶是云笙使劲儿往后缩,也无济于事。

她余光不由自主地瞥向白云旸,发现对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,才暗暗松了口气。

然后偷偷又缩了缩腿。

完全没注意到她的腿每缩回一点,白云旸的腿就不经意地紧紧跟上,将她缩出的那点距离消弭掉。

察觉到表妹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,白云旸才小幅度地偏了下头,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云笙脸上。

表妹,好可爱啊!

怎么看怎么可爱!

表妹的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香味,不甜不腻也不浓,但却很好闻,每次他都忍不住想多闻闻。

就在两人各自出神之际,马车忽然来了个急刹车,猝不及防的云笙差点直接被甩出去。饶是她反应过来飞速调整位置想稳住自己,也难免往前窜出一点。

她自己本来是可以稳住的,但没想到,侧面直接伸出一只有力的手臂,将她整个人都捞走了。

她刚找到的平衡再一次被打破,整个人撞到了白云旸怀里,结结实实地坐在了他的大腿上,鼻子撞上了他的下巴,酸意直冲大脑,逼出了她的生理眼泪。

但云笙顾不上这些,她第一时间选择离开这个尴尬的位置。

却在刚起来的一瞬间又被人按了回去,一只粗糙却温热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,将她的脸转了过去,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紧张的低呵,“别动,磕到哪了,我看看。”

对上他紧张的眼神,云笙竟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她知道她不应该心动,但心跳却完全不受她的控制,越来越快,越来越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