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又一次砸下了金色的长枪,嗡鸣淹没了萨莱维拉接下来的话语,为整个世界带去难以平息的震颤……

梦境在此破碎了。

现实中的萨莱维拉睁开了眼。

他望着天花板上栩栩如生的彩绘,缓慢地眨了几下眼睛,而后伸出自己的双手仔仔细细地看。

上面干干净净,不带有一丝一毫的血腥。

再摸上自己的胸腔,里面空空荡荡,那颗跳动的心脏早就已经不在了。

但即便如此,心里那些浓烈的愧疚感却丝毫没有散去,轻而易举地盖过了他因被刻上淫纹而产生的愤怒与恨意,让他无端地……想哭。

眼泪就这样无端地涌了出来,珠串似的顺着脸颊淌到枕头上。萨莱维拉眼睫不自觉地颤动几下,怔然地伸出手,抹去一点泪痕。

他居然又哭了。

好奇怪,他以前是这样爱哭的人吗?

还是说,他是受到了淫纹的影响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?

萨莱维拉记得,淫纹这种东西是很不讲理的,无论被烙印者先前性格多么刚烈都能变得柔软,无论烙印与被烙印者曾经是多么恶劣的关系,都能叫被烙印之人对其主人产生难以遏制的依恋。

就像他现在这样——

尽管万分不想,但自从苏醒过来,萨莱维拉没有一刻不在念着阿斯莫德。

可偏偏阿斯莫德不知去了哪里,他身侧的被褥都是冰凉的。萨莱维拉只能凭借着本能抱住阿斯莫德盖过的被子,将脑袋埋入其中嗅闻熟悉的气息,以此来平息身体内难以忍受的躁动。

但这样显然不够。

以往萨莱维拉每日醒来都免不了要与枕边人。,从最开始的难以忍受到后来逐渐适应,直至今日,这份“适应”在淫纹的作用下变成了难耐的干渴。

而唯一能解他干渴的人,却偏偏选在这时候残忍地离开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