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一条原本快要咬人的疯狗看上去总算正常了些。他像是在眷恋着什么一样,缓缓地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了萨莱维拉的肩窝,轻轻地蹭着,感受着血液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在血脉之中鼓动。
尖牙时不时地剐蹭着细嫩的皮肤,让萨莱维拉总有一种性命被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,从脊背处漫出几分渗着凉意的战栗。
他正想叫阿斯莫德不要咬了,却先一步听见阿斯莫德微哑的声音:
“不对,萨莱维拉……”
尖牙刺破了皮肤,鲜血汩汩涌出,阿斯莫德含着腥甜的血液继续喃喃着——
“你骗我……和那次一样,你又在骗我。”
…………
圣城区内。
一辆马车从教皇宫的方向缓缓驶入此地,在法力的加持下,碾过满地的污血和尸骸时丝毫没有摇晃和颠簸。
车子到圣城区中心的富伦特广场停了下来,一卷红毯铺开,教皇格莱特在一名侍者的搀扶下走了下来。
——满地尸骸映入眼帘。
但教皇却像是看不见这血腥场面一样,步履匆忙地走进了一座府邸内。
这座府邸在整座圣城区相当低调,门上不仅没有多少华丽的装饰,高度也比寻常的矮了一些。进来之后,这里也看不见多少生活气息,因为府邸的主人并不久居此地——
洛威尔是前一日才从索伦特回来的,只是歇歇脚的功夫,就好巧不巧被卷入了恶魔的屠杀中,重伤昏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