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莱特对此却没有半点心虚:“你以为这两年如果没有我,那些贵族们会不会对你做更过分的事?”

“你觉得我在乎吗?”

“可我在乎!”格莱特看着眼前这个一手领回来的孩子,眼里盛着近乎病态的执念,“萨莱维拉,你本应该天真的、无知的、干干净净地长大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、这样的……”

说到最后,格莱特不甘地咬起牙,死死地盯着萨莱维拉锁骨上露出来的一点红痕。

诡异的沉默在他二人之间蔓延。

对于这位将他养大的教皇,萨莱维拉其实并没有多么深的感情。的确,教皇曾经在他身上投入了许多,不管在谁的眼里,他都毫无疑问是最受偏爱的存在。甚至一度有传言认为,教皇格莱特已经选定了他这个“花瓶”作为自己的继承人。

但在萨莱维拉看来,这很荒谬。

他虽然并不能完全理解人类之间的那些感情,但却也能清晰地感觉出来,格莱特不过是将他当成了什么人的投影而已。

“格莱特。”萨莱维拉冷冷地望着眼前的教皇,眼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,“不管你究竟在通过我弥补谁的遗憾,现在都应该看清楚了,我和那个人,并非同类。”

“……”

格莱特没有说话,可他看着萨莱维拉的眼神,却渐渐变成了失望和怅惘。

安静的房间内只剩下壁炉里柴火的哔剥声。

直至另一人的到来,打破了这一份沉默。

“大主教。”格莱特并未回头,仅凭声音便知道来者是谁,“没有通传便随意进来,眼里真是越发没有礼数尊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