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你们两个的感情比我想象的要深。”季庭寻眉眼阴沉地可怕,岑谙带着血腥味儿的咳嗽声传来。
“珈蓝,是我没本事带你出去……”
“岑先生有自知之明,很好。”
“闭嘴。”珈蓝呵斥着季庭寻,那神情中隐隐带着的厌恶之色刺的季庭寻笑容更为灿烈,“行,我倒要看看,岑先生的嘴还能说出什么话来。”
珈蓝盯着奄奄一息的岑谙:“我早就原谅你了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岑谙道,“所以,我不是来救你的,我是来赴死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无人不知,季家家主心狠手辣,我不是商业的天才,玩不过你们商政圈,可是,我也想保护你。”
他的脊背之前被季庭寻踹了一下,流了好多血,偏过头倒在地上,像一具死尸。
“很有勇气。”季庭寻像是被触了逆鳞,他在失控边缘了,他想。
“你没必要为了我去妥协什么。”岑谙抬起脸,最后露出了一个笑容,他的声音传不到珈蓝耳朵里,看向季庭寻的眼神淡漠无比,“谢谢你杀了我,我死在珈蓝面前,他会永远记得我的。”
在季庭寻拔出枪口对准他的时候,岑谙已经不动了。
黑色的洞口是冰冷的,如果有子弹穿过,它会瞬间变得灼热,一下贯穿人的脑袋,血液四流,季庭寻看着冰冷的岑谙,露出了微笑:“将沈先生送去医院。”
珈蓝蹲在地上,双目有些失神。
“他会永远记得我的。”
岑谙的话如一根刺扎进了季庭寻的心头,他慢慢走近珈蓝。
透过蝉翼一样的眼皮,和略有薄红的眼睑,珈蓝的眼睛是甜品店橱柜里蛋糕顶端的樱桃,蒸出香软的熟,又带着本身水果的甜,睫毛颤动,眼珠晕出浅浅的蓝,现在却泛着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