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、咚、咚——
这次是他搂着珈蓝下楼的声音。
再绕过拐角时,越淮似有所感,抬起了头,在空旷的平台上,戚让扶着栏杆,漆黑的瞳孔盯着他们的影子。
怀中的珈蓝抬起了头,戚让开口了:“珈蓝,别跟他走……”
“不要跟他走……”
只能靠午夜梦回回忆起的模糊被折磨的记忆,大仇得报后慢慢被空虚腐蚀的内心,还有一个人,唯一的一个人,高高在上的人,被他拉下泥潭,只能依偎着他的人。
一起度过了岁月,从此空壳被填满。戚让垂下头,手背上的青筋缓缓凸起,沉默的目光暗的可怕,明明是祈求的眼神,看上去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越淮牵了牵唇角,刚想出言讽刺,珈蓝轻轻笑了一下,被渡了层柔和的光的少年,蔚蓝的眸子倒映不出任何人影。
那一瞬间,越淮的心跳停止了。
“拜拜,戚让。”
心重新落回胸腔,越淮已经不再在意戚让的表情,一心一意只能注意到珈蓝笑起来的,脸颊旁浅浅的酒窝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黑暗中的,不曾动弹过的男人如同一座雕塑,在左侧那突兀的响动传来后,戚让缓慢地抬起了头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