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清晰,不是方块人,也不是扭曲的线条,他委屈的表情如此清晰。
越琮下颌线紧绷,浅灰色的瞳孔盯着珈蓝,似乎有陌生的情绪在他身上流转,自闭阴郁的少年,一时间给珈蓝的感觉,就像越淮,冷硬,压迫,多疑。
目光流转,眼泪说掉就掉,这是珈蓝的拿手好戏。
越琮沉默地看着他,脱下了自己的校服外套,穿在里面的是短袖,明明还是春寒料峭的季节,但男高中生血气方刚,总容易嫌热,明明穿上校服那么瘦,脱下来展现的肌肉却硬邦邦的,能打两个珈蓝。
他将校服外套拧在一起,麻绳似的,一头牵在了珈蓝的手中,一头在自己手腕上系了个结,举起手,靠近珈蓝晃了晃,意思很明显。
不知为何,感觉很像手铐。
俩人一前一后,珈蓝牵着他的校服绳走,走出教学楼,外面雨没有停的意思,越淮的指尖有些紧绷。
珈蓝乖乖地看着他,他没有背包,手上也没带伞,站在原地牵着他的校服,眨巴眨巴眼睛,主动松开了校服:“你走吧,我等雨停了就走。”
越琮拿伞的手一顿,面无表情地盯着珈蓝。
又来了,那种冷硬的气质。
珈蓝偏不吃这套:“你本来就不想和我一起走,我就不要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越琮沉默,如花的伞被撑开,雨水跳动着滚落到伞面,人影渐渐消失在雨幕中。
【要不要我变大一点,遮一下雨回去。】
珈蓝想象了一下j变成超大号的乌鸦,一下子笑出了声。
他笑得开心,倾盆大雨在不透水的地板上聚起了水坑,一踩就会溅起水花,夜色中,那“啪嗒”的声音响起,一道身影慢慢出现在珈蓝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