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向庆的脸色转瞬惨白无比,衬得眼睛里面的红血丝格外可怖。
江尤无声看着这一切,神色始终没有一点变化。
他应当是所有人里面,最漠然的那个。
除江尤以外,方以南绝对是第二个称得上冷静的人。
他脸上完全没有悲伤的情绪,也没有愤怒。
但非常奇妙的,江尤就是可以看出方以南心情非常的差劲。
在其他人沉浸在情绪之中时,江尤牵过方以南的手,把人带到了几米开外的装甲车附近。
方以南靠着车门,目光始终垂着,不肯跟江尤对视。
江尤偏偏不肯,非要弯腰去看他的眼睛:“偷偷哭了?”
他的语气很淡,没有嘲笑也没有着急,就是单纯在问。
方以南躲不开,被迫跟他四目相对。
好半晌,他才慢吞吞地回答:“没有。”
确实没哭,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难过。
方以南加入军方少说也有四五年了,就算他平时比较孤冷,跟其他队员不亲近,但再怎么说那也是出生入死过的队友,却因为变异体一夜之间全部成为亡魂。
他不是真的冷心冷肺,也会有些触动的。
特别是方以南回想到那个男人靠近江尤的那一幕。
如果当时他不在江尤身边,是不是就要因为那个人,江尤也会出事?
方以南不敢继续想,他怕自己忍不住拎上枪翻个底朝天把人找出来一枪嘣了。
江尤始终在看方以南,看着他的眼神越变越狠戾,阴鸷。
“方以南。”江尤喊他,嗓音低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