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尤顺利将人揽入怀中,一把抱了起来。
但他没有带着方以南过去治疗舱,而是直接坐到方以南原本的位置上。
江尤让方以南趴在他身上,一手环在他腰间按揉,一手在他背后轻拍着。
跟哄小孩没什么区别。
方以南的气息轻轻浅浅落在颈侧,温热又柔软。
大概除了江尤没有别人知道,方以南究竟有多温顺。
或者说,他对江尤有多温顺。
好像无论江尤对方以南做什么,方以南都不会真的生气。
他会不高兴,会跟江尤放冷脸,会质问江尤,但永远不会动怒。
如果江尤跟他好好讲道理,他甚至会说服自己,纵容江尤去做任何事情。
明明戒备心很强,却永远不会对江尤设防。
仔细看来,这段感情里江尤的确不如他。
方以南从来没有把爱收敛,即使江尤完全忘了他,他也一步步靠过来,抓紧不肯松开。
哈德曾经问过江尤,完全没有怕过吗?
江尤当时的回答是没有。
但是在此时此刻,江尤把方以南抱个满怀的这一秒,他骤然生出一种庆幸的情绪。
庆幸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成功了。
庆幸方以南对他的温顺。
庆幸他们的重逢。
江尤不怕什么,他能毫不犹豫投身于危险程度不可估量的实验之中。
但也确实舍不得。
舍不得方以南难过。
于是他将最重要的一环交给了随时可能出现变故的方以南。
那两张人类芯片,是江尤孤注一掷的所有。
但凡方以南对此毫不在意,随手丢在某个角落,那么就不会再有这一切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