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那个人对方以南做了什么,才会让他觉得太过?
江尤突然不想把床让出去了。
他绕回床沿坐下,抱起胳膊盯着方以南的睡颜。
方以南呼吸起伏很轻,浓密的眼睫盖住了平时那双清冷的眼睛,倒是少了生人勿近的疏离,变得有些乖巧。
坐着也能睡得这么安稳,是有多困?
江尤打量了片刻,忍不住想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方以南垂着的脑袋忽然点了一下。
然后猛地向前一倾——
仅仅瞬间,江尤的手已经托在了方以南下颌处。
掌心一片柔软。
大概是托住的力道太大,方以南轻轻皱起眉。
“……”
江尤认命了。
他重新站起来,因为手里捧着个脑袋也不敢动作太大。
从床侧绕到方以南身边这一步的距离,江尤挪了大半天。
江尤没什么照顾人的经验。
但很奇怪,他托着方以南靠到肩膀上再抱起来的动作却连贯流畅。
江尤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,眼神意味不明。
把人安置到床上,江尤就算是好人做到底了。
他站在原地,垂下目光。
良久,他才转过身,带着椅子到窗台边坐下。
休息处其他房间的窗台角度怎样,江尤不清楚。
但很巧的是,他所处的这间从窗台望出去,就是克洛托钟楼。
江尤目光落在上面缓缓变动的折线,默默在心里同步计算着数值。
克洛托每一面显示屏上有五组数值折线,三秒即会更新数据波动,差值在10到20之间,变化并不大。
江尤这个方向正好是克洛托的对角线,可以看见两面显示屏上的数据。
他飞速推算着两边一并更新的数值差异,心无旁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