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前一后进去了。

贺凛待他们进去有一会儿了,才跟着下了地道。

昏暗的地道根本看不清路线,只能摸索着往前走,走着走着,贺凛就闻到了空气中飘来的一股浓重火药味,以及隐隐的说话声。

看来是到了地方了。

贺凛面色严肃,警惕的把手按在腰间那把勃朗宁上,他屏住呼吸,侧身贴着墙面,小心翼翼探出头去观察里面的情形。

当看清楚后,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贺凛都骤然瞳孔紧缩。

这是一个隐秘的地下仓库,勉强被十几盏马灯照亮,空间很是空旷。

四五十个年轻的面孔,穿着朴素的学生服,正分成几组,神情专注地练习着打靶。

他们不是军人,动作带着明显的生涩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,甚至燃烧着一种贺凛熟悉的、属于新兵的亢奋与决绝。

几个学生正对着远处墙上挂着的草编人形靶练习瞄准。

指导他们的,赫然是徐婉月!

"三点一线!呼吸放缓!预压扳机,别猛扣!”

她的声音清晰、冷静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
她走到一个紧张得手抖的男生身后,亲自帮他调整姿势,手掌托住他持枪的手腕,动作干脆利落!

这一刻,贺凛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巨大冲击,心里的情绪很是复杂。

他震惊,他难以置信!

他一直以为自己需要全力保护的娇弱妻子,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,收买他的人!盗他的军火!在这里偷偷训练起了一支学生军!

她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?

贺凛咬牙,恨不得立马冲出去把她带走,把她关在督军府里哪里都不让她去,亦或者把她远远的送离南京,送到安全的地方去。

他可以战,可以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