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母就着她的手喝了勺子里的药,苦的眉头一皱,下一秒嘴里就被喂了一颗蜜饯。

甜味冲散苦味,她眉头舒展,欣慰又心疼地看着徐婉月。

"买药这种小事交给下人去做就是,这么冷的天,你身子骨也弱,何必亲自去呢?"

徐婉月格外乖巧柔顺,言语更是真诚:"入口的东西马虎不得,而且还是娘的药,交给别人我不放心。"

"娘,我会带着桃红柳绿一起的。"

贺母被她的话说的心里熨帖。

"罢了罢了,那你记得多穿点衣服,可别冻着。"

"我知道了,娘。"

徐婉月喂她喝了药后,就带着桃红柳绿出了督军府大门。

等走远了些,徐婉月就打发了桃红柳绿先去拿药。

等她们走了,她招手坐了一辆黄包车。

"车夫,带我在城中跑一圈吧。"

说着就递上了一个大洋。

黄包车夫一惊,并不敢接:"夫人,这……这也太多了。"

徐婉月见他衣衫褴褛,估计日子也是不好过的,便道:"收着吧,今天你这辆车我包了。"

黄包车夫听她这么说,才接了过去。

坐着黄包车,徐婉月慢慢看见了金陵城如今的模样。

中山路、中正路拓宽,铺了柏油,汽车、黄包车、骡马车并行。

沿街新建的政府办公楼、银行、饭店多为西式建筑,但拐进小巷仍是青砖灰瓦的老民宅。

警察拿着警棍驱赶"有碍观瞻"的小贩,可一转身,洋人的轿车轧过水坑,溅了路人一身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