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深拧着眉头,心不在焉挥退了程公公:"朕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"

程公公有些不解乾逸为何看起来不大高兴的样子。

皇上不是一直盼着顾将军打了胜仗后早日班师回朝吗?

四下无人之后,乾逸烦躁坐了回去,视线瞥到手边被水打湿的奏折时,又手忙脚乱把奏折抢救出来。

擦拭水渍时乾逸发现,这封被打湿的奏折,赫然是顾宇辰请允回京的亲笔奏信!

乾逸微微一顿,感觉有些不对劲。

这请允回京的奏折才刚刚到他手边,都还没来得及看呢,顾宇辰就已经快到家门口了?

那也就是说,他是和这封奏折一同出发的?

不,也说不准是走到路上的时候才想起来写的?

想到这种可能后,乾逸脸慢慢沉了下去。

都未得到他的允许,就擅自脱离战场提前回京。

作为主将,他将那些在边关浴血奋战的战士置于何地!将他这个皇帝置于何地!

还为母奔丧?

顾老夫人好好的在将军府,身体硬朗的不得了,哪里就死了?

连理由都如此不走心。

顾宇辰是料定他脾气好,又要倚仗他打仗,所以不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吗?

好,好的很!

乾逸气的牙痒痒,把手中的奏折又重重丢进了桌上那滩水渍里。

此时的京城城门,一辆外观朴素的马车带着约摸三十多个强壮士兵,驶入了城内。

马车内,一个好似没了骨头似的女子正窝在顾宇辰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