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一眼。

他怔住了。

阎怀悯在短时间内见证乌洄从有情绪的人变成空空的提线木偶,血肉仿佛在瞬间被抽空,怔怔与自己对视。

阎怀悯心中涌现出密密麻麻的心疼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
乌洄依旧是怔愣愣的,像是被人抽空了灵魂。

阎怀悯自然在短期内接受这九年的变化,包括乌洄的,心疼得不像话,将他搂进怀里,让他感受自己身躯的温度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吻吻乌洄的发顶,“让你久等了,我回来了,你找了我很久对吗?我不会再离开了,我以后会永远陪在你身边,别难过,好吗?”

听到这些话,乌洄终于有了反应。

他无神地盯着虚空中某个点,哑声问:“你是阎怀悯吗?”

阎怀悯道:“我是。”

“你不是。”乌洄倏然推开对方,动作大到衣摆扰乱棋盘上的棋子,肯定道,“阎怀悯已经死了。”

他用九年都没能接受的事实,在阎怀悯回来后,接受了。

“我没死。”阎怀悯执起他的手,抚摸自己的脸,如走前般温柔,“你摸摸我,我在这里,我回来了。”

乌洄像是不懂,由他带着自己的手触摸鲜活温热的肌肤。

“阎怀悯……”

低低的声音从他口中而出。

阎怀悯道:“我在。相信我是真的了吗?”

乌洄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,他盯住与走前无差别模样的男人,幼兽般蜷起手指,缓缓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