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寻常的物品收集就算了,老板有钱随便造,只要不非要博物馆的东西基本都能收来。

佟沅却常常要应对无良上司的各种无理要求。

包括路过一棵树要取它最绿的一片叶子,成熟到二分之一的牛油果,一天扑扇两百下翅膀的蝴蝶,路面温度为五十二度的鹅卵石。

有时更会走向惊悚向。

佟沅特别害怕听到老板对人的夸赞,比如——

“那个人的手指很好看。”

“那双蓝眼睛和天空一个颜色。”

“她的头发像海藻一样美丽。”

每次听到,佟沅都怕殷怀渡让他上去扣人家眼珠子。

或者上去问:给你五百万,把你的双手卖给我。

再比如现在。

殷怀渡倏然拉近他们两个的距离,堵住乌洄离开的路,成熟的男士香水味扑鼻而来,他被禁锢在男人与座椅之间。

乌洄从他眼里看见了对物品的兴趣与欣赏,一只手抚摸上他的眼角,情人般温柔。

“你的眼睛真漂亮。”殷怀渡喃喃,“我以前有说过么?”

演奏结束,音乐厅的灯光打开,照亮观众席。

二人的姿势落入后方打工人眼中。

乌洄被堵在座椅前,穿着白衬衫的单薄臂膀比殷怀渡小了一圈,楚楚可怜。殷怀渡与他挨得近,微低下头,从后方望去像两个人在接吻。

“?!!!”

不是,这就亲起来了?!

有监控的啊!!

乌洄微微后仰,往后撑住座椅扶手的骨节泛粉,回答:“现在才说过。”

殷怀渡指尖从他眼角抚到下眼睑,奇怪道:“怎么会呢?这么漂亮一双眼睛,我到今天才发现。”

乌洄仰起脸,“你要吗?”

殷怀渡深深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