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鹰隼的戾叫自窗外传来。

季缨推开窗,仰头望去,只见那只被他赶出养心殿的鹰双爪抓着那幅画,在夜空中盘旋几圈,似是为了报复他,那双漆黑的鹰眼看了他一下后,鹰隼径直带着那幅画往皇宫飞去了。

骁翎卫养的畜生,一个比一个让人生厌。

不能让他的陛下看见这幅画。

绝对不能。

季缨疾步下楼,抄上弓箭,上马追去。

待他一路追回到养心殿前,看着那只鹰自窗口飞入,忽而停下脚步。

脚下仿若生了根,无法挪动半步。

养心殿的灯还亮着,隐约能瞧见几个宫人走动,以及那抹斜倚在榻边的秀丽身影。

几息后,养心殿的殿门打开,一位宫人走到他面前。

“季统领,陛下让您进去。”

季缨闭了闭眼。

帝王之命,不可违。

季缨步入内殿,一眼看见倚在榻上的天子,垂下目光跪下行礼。

“微臣参见陛下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爱卿行色匆忙,赶来养心殿,却又立在殿外徘徊不愿离去,所为何事?”萧拂玉漫不经心问。

“臣……”季缨喉口艰涩,说不出话。